精彩试读
众人作鸟兽散,回了各自的垄上,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地头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秸秆在风中簌簌作响。下工的广播响起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老槐树上的大喇叭里传来:“大海航行靠舵手,万物生长靠太阳,雨露滋润禾苗壮~~~”
社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农具往地头走。
苏清禾直起腰,把最后一捆玉米杆子码到地头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王婶子在后面喊她一道走,她应了一声,弯腰去拿靠在田埂上的柴刀。
李波从田埂另一头走过来的时候,她正把柴刀别回腰间。
“苏清禾同志,等一下。”
苏清禾停下脚步。
李波走到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毛巾,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一贯的公事公办:
“擦把脸,你今天拔了将近两亩,是全队最快的。你才刚养好伤,不用这么拼。”
他说完把毛巾又往前递了递。
苏清禾没有接。
她的目光从那条毛巾上掠过去,落在李波脸上。
“李记工员,你对每个社员都这么关心吗?”
李波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收回毛巾,声音却比刚才压低了些许。
“你今天在地里对赵翠兰说的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?她是不是做了什么?”
“你这么关心赵翠兰?”苏清禾反问。
“我不是关心她。”李波说。
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。
苏清禾看着那双眼睛,心里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,李波对她的关注,确实超出了记工员对社员的范畴。
这个李波难道对原主有意思?但除了这些,又好像没有其它明显的表现。
她抬手推开他的毛巾。
“李记工员,毛巾你收回去吧。你要想问赵翠兰的事,不如去问她自己。”
她转身要走,李波忽然开口叫住了她。
“苏清禾同志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,和刚才的语气全然不同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把话说出来,
“你变了。以前的苏清禾不是这样的,以前你被骂了只会低着头,被人欺负了连哭都不敢出声。现在你不一样了。”
苏清禾一愣,难道只有他觉得她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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