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妈,我不是不去,你看家里,大家都去上工了,堆着这么多衣服都没洗。
老大,老二连件干净的衣服都没得穿,他们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,再穿这么脏的衣服,他们怎么找媳妇呀?!
我再不给他们洗。**下工回来汗衫都能拧出水来,总不能让他捂着脏衣裳出门吧?等我洗完这几件我就去帮老三掰苞谷,行不行?”
“等你洗完?天都要黑了你掰什么掰?你就是故意拖,拖到天黑就不用去了是不是?你以为我不晓得你那点小心思?你就跟你那个短命鬼的妈一样,又懒又奸!”
苏清禾靠在门框上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大姐的四个孩子都快成家立业了,嫁过来都二十多年,怎么还在被婆母磋磨!
她的性子也太软弱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出来抽泣声。
然后是苏清叶更低的声音:
“妈,别扯上我妈。我妈都去了多少年了……我洗完这几件就去,真的。”
“洗什么洗!洗***丧服呢!”
老太婆的声音越拔越高,
“我跟你说,你嫁到龚家来就是要干活的!不干活你当我龚家开善堂啊?
建国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,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回来,一天到晚嘴上不说心里护着,你让他来跟我说!他龚建国要是敢说个不字,看我不把他头皮骂脱一层!”
苏清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快烂透的解放鞋。
原主的记忆里,大姐为数不多回娘家的时候,从来不会说她在龚家过得好不好。
原主母亲还没去世那几年,大姐回来探望,再着急忙慌往回赶,龚家也总是让母女俩说不上几句话就问她要人。
那时原主的母亲说“清叶在龚家难”。
原主当时小,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她现在懂了。
院子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,像是手掌打在脸上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一个男人闷声闷气的怒喝:
“不干活你还有脸哭!”
苏清叶闷哼了一声,老太婆还在旁边添油加醋:
“打!打醒她!不打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!”
苏清禾抬起脚,踹开了院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的声音又脆又响,院子里所有人全部转头盯着门口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婆,穿一件灰扑扑的斜襟褂子,手里攥着一把扫帚。
她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个头不高,皮肤黑中透黄,颧骨上方的皮肤绷得紧紧的,是大**的弟弟,龚老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