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看够了没?”
姜夭走到炕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李承珩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。
他移开目光,嗓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“你是该谢我,不然你早死了。”
她把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,动作不算温柔,但莫名地妥帖,“你昏了一天一夜,伤口我上了药,应该没啥大事。不过你得静养,别乱动。”
“这是哪里?”
“清河县,大富村姜家。”
她在他对面坐下,顺手拿起炕桌上一个红薯,咬了一口,“我叫姜夭,夭折的夭。”
这介绍让李承珩微微皱眉,哪有姑娘家这么介绍自己的?
而且明明应该是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的“夭”。
“你叫什么?”姜夭嚼着红薯,含含糊糊地问,“总得有个名字吧,我不能一直喊喂。”
李承珩沉默了一瞬。
他不能暴露身份。追杀他的人还在附近,若是走漏了风声,不仅自己有危险,还会连累这一家无辜之人。
“姓李,”他说,“行二。”
姜夭咬着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,极短的一瞬,短到李承珩几乎没有察觉。
然后她继续嚼,点了点头:“李二?行吧,李二就李二,你好好躺着,我去给你端粥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,有审视,有算计,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李二,”她说,“你可欠我一条命啊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,留下李承珩躺在炕上,盯着那根挂满干辣椒的房梁,忽然觉得这间破旧的农舍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灶房里,姜夭靠在灶台边上,手里端着一碗红薯粥,没喝。
她刚才在他眼里看到了惊艳。
上辈子她也看到了,但没当回事。
她一个杀猪的,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用?又不能多卖两斤肉。
这辈子她可不会那么傻了。
李承珩的伤比她想的重。
突然间高烧不退,人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,姜夭凑近了听,只听清查、杀、一个不留几个字。
她也不在意,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,又熬了草药一勺一勺灌下去。"